《祭典》
第一幕 审查室
让他们等一下
叫他们进来
欢迎
你们好
请进
这个天气很糟
记录的温度是34度 非常不利于健康
昨天的雷雨也没有什么用
虽然下得很大
闪电的时候 演出打断了两次
在城市里发生是很奇怪
在乡下就比较普通
-有点惊慌 -请坐
喝什么
白兰地 威士忌 还是葡萄酒
我们星期天就只有这些
给我妻子一杯冰水或者可口可乐
她感觉表示很舒服
热气很难受 我要葡萄酒
我听说你父亲..
对 星期五 来得很突然
-真令人羡慕 -羡慕
我想是的 赖特先生 原谅我 费歌先生
我想 我还是来一杯葡萄酒吧
很好 费歇先生 你呢
-我就来点可乐吧 -你就喝酒吧
-政府付钱的 -谢谢
-你们能放弃星期天很不错 -你也一样
-你也放弃了星期天 -欢迎
对我来说 每一天都是工作日
我是个工作狂
我医生警告过我 过了50就没戏了
如果我有个亲爱的妻子
在家里帮我做饭拿拖鞋就好
我们不是来这里谈我的
下面是哪里
我知道你们刚从波兰来
在荷兰待几个星期
然后就去远东地区
-去多久 -6个月
不觉得无聊吗
会习惯的
据我所知
你们都是瑞典人
过去5年 我们住在阿斯康纳
我们想知道 你过去3年的收入
不管我怎么赚 瑞典税务当局是不管的
我的一个同事 打电话到了你那里
他估计你的年收入在2百万美元左右
表面上 你的收入跟这没什么关系
但我想知道更多的背景
这样就冒犯得太快了
荷兰警察在阿纳姆与尼莫根的路上抓到你
你说你要去参加里奇的慈善会 怕迟到
你的时速是160码
我们说过 我们已经迟到很久了
对 报告里是这么说的
我妻子病了 所以才会迟到
文克曼夫人喝醉了 所以她骂了警察
而且她没有化妆 还有一些不轨行为
-我们有医生的证明 -对
文克曼夫人有癫痫
会导致一些精神副作用
-我感到很窒息 -我知道
荷兰警察完全被你们骗过了
你们去了慈善会吗
根本就没有慈善会
一个朋友有座城堡在里奇
我们要扮演政客和企业家
说慈善会是有点傻
报告的疏忽很悲哀
我们确实把四分之三的费用作了慈善金
真的 没有告诉我 我要记录下来
噢 这里有点细节
我的驾驶证是有效的
你1956年闯了红绿灯
-真不幸 我忘了这事 -是不幸
喂
是吗
我马上就来
-对不起 -没事
这个混蛋 他太固执了
不要那么歇斯底里 塞巴斯蒂安
-我受不了这样 -让汉斯..
好了 让我来谈 我们要在一起
这里有麦克风吗
我们没什么要隐瞒的
我们没做什么违法的事
这是一个普通的谈话
-我受不了了 -冷静点
街上没有一个活人
煤气罐后面就是闪电
你看到那边窗台上的甲虫吗
左边第二个
很大
它看到你就飞走了
我们要杀了医生吗
杀了就走 这里没有别人
汗斯会照顾我们 他是我们的老板
这么人道 这么聪明 这么高尚
你别说了行不行
我整天都这么焦虑着
我就想大叫 想喝醉
-你昨天就喝醉了 -我现在醉了吗
不要老是责怪我
汉斯表示那个意思
第二 酒店房间
你把报纸弄得那么响干嘛
好刺耳
-去你自己的房间 -你要我走
如果我吵到你了 你可以走
我还说了别的吗
-我讨厌你 -我也讨厌你
-法官10点会在那里等你 -我会去的
-你没刷牙 -你也没有
-不关你的事 -你的嘴好臭
我想一个人睡 但是没有我你又睡不着
-波特死了 -什么
艾文·波特50岁
因久病不治 死于斯图加特
这个可怜的人 患了肺癌和食道癌
他做了两次手术
-我二月份见过他 -你没告诉我
他看起来像鬼一样 但还依然在工作
二月底看起来就差不多要死了
你从来没说过 玛丽拉在那里吗
我没看到
-你看到了 -我说了没看到
你看到了 你骗了那个老家伙
我没看到她
在旅途中 你在瑞士见过她
我不再相信你的嫉妒
没什么好脾气
我知道你见到了玛丽拉
我们的合同还有6个月就到期了
我们就要解除朋友关系
你 我 文克曼先生
你就没有塞巴斯蒂安了
-是汉斯 -要不就是服务员来拿垃圾桶
-肯定是汉斯 -是吗
-太坏了 -我不知道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我一个人在街上走 是星期一
我吓倒了 学校这个星期一开课了
而我不在那里
-我吓到了 -噢亲爱的
-我烦你了吗 -没有
我真的吓到了
我想 我可以随时离开学校
我回家了
妈妈打开门说 你去学校了吗
我说没有 我永远不回去了
妈妈的脸一下就变红了
她感冒了 在流鼻涕
我怀疑地看着她
她说你不上学怎么办
我说 我一年可以赚25万
我梦到我去坐一辆马车
我在选择年轻的 还是年老的
我选了年轻的 因为老的不太强壮
一会儿 马坐在马车里 我在拉
马在谈着爱情 艺术 自由..
杀了那匹马
马感冒了 又得了溃疡
这个时候很难感觉幽默而不笑
你还记得那首诗吗
"我一半是人 一半是鸟"
我对诗不感兴趣
不 只是在杂志上的 我不记得了
-什么 -诗 你没在听
鸟诗
一半鸟 一半人 鸟的心 人的肺
鸟的脑袋人的眼
身体以一种无言的渴望在爆发
血液被沉重的四肢束缚 眼睛凝视天空
等等..
塞巴斯蒂安 鸟
别..
容光焕发的女人就像花儿在开放
湿润 慷慨 无畏
故土的姐妹在吮吸 吮吸..
你报复自已就是因为没法满足我
-至少汉斯可以 -我不行
你不行
我太虚弱了 做不了 我可以叫它..
..怪诞
有个精神病学家跟我说过
你不是固体 你是运动的
你流进别人的体内 别人流进你的体内
没有什么是不变的
当你认识到这一点 你的精神病就会好
然后他说..
河流中的岛屿是接近死亡的信号
它们长大 在流动的黑暗中升起
某天 河流就会被岛屿闷死
你应该有四个不同的男人
一个养你 一个做你
一个逗你开心 一个来照顾你的灵魂
-我好可怜 -我现在要起来了
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间
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
-我会想你的 -你今天对我太小气了
我会想你 我原谅你
不是说今天 而是每一天
-别走 -太晚了
玛丽拉呢
-我感冒了 -你从来不听我说
我记得曾经有个导演对一个演员说
我永远不会停止惊讶
突然百合花会从猪屁股里开出来
上帝怜悯我
是的 亲爱的
我星期四会有怜悯
带我去你身边
让我在空虚中死去
第三幕 审查室
我感冒了 喉咙痛
我的身体和眼睛都痛
而且还有腹泻
我感觉非常不舒服
整个晚上都睡不着
我想取消这次会面
我今晚还有个表演 那还是重要的
-你要好点 -我们要填些表格
好像在威胁我
你的全名
阿波特·安曼纽尔·塞巴斯蒂安
-第二个名字 -我想你知道
-德国还是英国拼法 -德国
我父亲1931年移民出去 换成了英国的
爷爷是犹太人
我母亲是来自一个荷兰艺术家庭
-听过瓦蓝多伏吗 -没有
-没有 是个马戏团 -对不起
没有 是我两个叔叔经营的
我父亲是个音乐家 他本来是不错的
但他是个酒鬼
后来病了 产生幻觉 但这没有关系
你结婚了吗
我离婚好几年了
我前妻是个考古学家 她住在开罗
你们分居 没有离婚 这是不同的
对不起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问
手续问题 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很好
说说我脸上的疤痕
不相关 你被宣告过失谋杀
-用刀打架 -那是自卫
他是你的好朋友吗
他是我四年的伙伴
他喝醉了就发疯
文克曼的妻子当时是他的妻子
不幸的婚姻
我们在同一家公司待了很多年
汉斯结婚后生了两个女儿
我们在伦敦市郊的同一栋房子里住
你伙伴的死把你们分开了
我妻子离开了
汉斯和西亚开始一起工作
我在监狱 汉斯的妻子因嫉妒而疯狂
我简直气疯了
已经打死了他 为什么还要刺他四刀
-这有关系吗 -我是好奇
我真的不知道
我想感觉一定不错
我抱着他
他在咳嗽 我们全身都是血
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胡须刺在我的肩上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笑
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那时痛苦吗 -痛苦 怎么痛苦
你是说我想他吗
不用说 我爱他
-感觉懊悔吗 -不 为什么要
你们有一个结婚戒指 这是我的事
当然
我可以喝一杯吗
对不起 我什么都没有
-几个孩子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从来没去算过
我养四五个 我的律师什么都知道
我和考古学家生了两个 做了一次流产
也许 我们该谈点主要的了
你的行为或者其它什么的 是你杜撰的吗
杜撰
上帝 你的自尊太荒唐
你的好奇心低级而幼稚
你缺少教育和同情心
我感觉你不是很清楚
你忽视你的卫生
你的刮胡水像死猪一样臭
你每天都穿干净衣服
但我看到你领子上有污点
你的指甲不是很干净
我鄙视你
我觉得你多管闲事
跟三个世界著名的艺术家在一起还不错
报纸上你的照片就在我们的旁边
用羞辱的问题来纠缠我们
你感到快乐 假装正经
脱下我们的裤子 给我们拍屁股
我需要一个我这个级别的法官
你理解不了 也审判不了我们
你反应迟钝
我说的都是我想说的
为了耻辱或者其它的
你可以把我锁起来
你这样排斥我 让我感到很心痛
我承认 我喜欢出汗
我看过很多专家 这是我的新陈代谢
如果打扰你了 我能理解
但是 我不接受你说我脏
没有人比我洗澡的次数多
我的衣领上也没有什么污点
是个老晒斑 看起来是有点奇怪
你说我低级
我不知道 这是个灵活的概念
我的父母生活也不错
父亲是个律师 母亲是个教师
我们兄弟姐妹五个
我敢说我们都受过良好的教育
我不想伤害你 也不想让你尴尬
也许我太谨慎了
我马上就闻到了你的憎恨
就像我说的 让我心痛和不安
所有这些让我们两个人都不舒服
所以我建议我们说再见
我希望你快点恢复 今晚还有演出
不会让你心碎
忘记这一切 如果可以就原谅我
我可以理解你强烈的感情
再见 费歇先生 你自己可以出去吗
直接出走廊 右边就是电梯
从那里很容易就可以出去 再见
你不仅令人恶心 而且表演差劲
你这几分钟的表演 是我看过最臭的
你邪恶 残忍 腐败
像你这样的人不值得活着
我为你和我都感到不安
我不能这样给侵犯
我被无能所包围
我求你 马上出去
就是这样 上帝 就应该是这样
我看到了 没有回头了
我没有家人 不必为谁而活
别担心 我不会碰你的 那样会太卑鄙
你坐下
你冷静了..妈的 太热了
我要告诉你我和汉斯的事
一个人到警察局去报告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想说什么呢
他被一种强大的食欲控制着
他吃了他的妻子 一个售货员
还有他的孩子和奶奶
一个有胡子的人走进了商店 是上帝
他从上帝的脚上切下一块吃掉了
他无法控制大便
所以他就去了警察局
冷静 我马上就讲完了
他提起自己的头骨
是他自己据下来的
给警察看他里面什么都没有的脑袋
他的脑袋是空的
下面有一根线 是用来提眼皮的
你冷静了吗
在我们再接近之前我们出去
还有一个问题 你信什么教
我不信教 我没有任何信仰
我不需要上帝 救世主和永生
我是我自己的上帝
我为我自己提供天使和恶魔
我住在一片无情的海滩
沉在被遮盖的海洋里
狗在叫 孩子在哭
一天就这样进入了黑夜
你别想吓我
没有人可以再吓倒我
我在完全寂静的时候 向我自己祈祷
希望有一股风能够搅乱海洋和狂暴的灰尘
希望鸟儿飞向大海
然后一片寂静
第四幕 忏悔室
神父 我不想忏悔
但是我想找个人讲话
我在听
我想 我快要死了
非常奇怪 我很怕
昨天 在回家的路上
我坐在一个凳子上
我感觉我已经死了
我感觉我的身体从来没有过的臭
一种不正常的热
当然是我虚弱的心脏
然后我父亲死了 一切都变了
我在说吗
我很愤怒
人可以互相原谅吗
这是一种尘世的优雅
但是 在这个脆弱的人类温暖圈外
是残忍的统治
永远 永远
内心的
上帝 内心的
我知道你不会笑我
你应该非常熟悉这种现象
你知道不信教的人也常忏悔
我祈祷 这样可以减轻我的痛苦
黑夜已经来临
黑
我好怕
妈妈走了 已经关上了门
没人可以听到我的叫声
因为动物 我不敢在地上走
我只有待在床上
如果我因为焦急而哭
我会更怕
第五幕 审查室
文克曼先生 对不起
你等多久了
两个小时 太不好意思了
听说你没有得到我的信息
我叫我的秘书联络你
-你不在房间里 -也许那时不在
很可惜
也许你知道 我和费歇先生谈过
谈得不好
我想用我的良心去确认 我是否冒犯了他
他非常敏感 也非常可怜
他的影响很深 所以情绪很不好
对 我知道
-他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 -你呢
我很久没有因职业上的事发怒了
我尽力了
你们司法系统想调查这件事
是很自然的事
如果我们有罪 惩罚也是很轻的
罚金已经以你的名义存在银行
很高兴我们的态度一致
我们的法律也许比较古老
-但还得执行 -当然
其它的 当局制定了又废除
罚金不算重
我们的行动对你很公开
原则上 我们不依赖票房收入
我知道
你有没有谈判签订过合同
噢 没有 是我们的代理人做的
他和国外的代理人谈
然后再跟我们的雇主谈
这是非常复杂的生意
我把表演的原则
大概的给我们的代理人描述一下
当然 要先问过我的伙伴
你们中间谁说了算
很难说 我们都是混在一起的
我们互相交流思想和感情
都知道对方的反应
如果你每天都在这种环境中思考
最终都可以合并为一体的
这也不妨碍我们有不同的意见
所以 很难说谁来决定行动
-对 -道具呢
-我不记得了 -动作呢
每个人都管自己的
来支烟吗
四点一刻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要粗鲁
我把妻子留在酒店
她可能会着急的
-你要叫她来吗 -噢 不
你怕把她留在费歇先生身边吗
我妻子需要我在那里
这件事让她很头痛
我会单独去见她的
我肯定可以让她放心
-你觉得呢 费歇先生 -文克曼
是的 抱歉
-我想谈一下这个 -等等
-你结婚多少年了 -5年
-有孩子吗 -一个儿子
-在哪 -他在家里 傻的
-你结过婚 -是的
-你前妻呢 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付孩子的抚养费吗
我的律师会弄好的
-所以 你从来没见过你孩子 -不
为什么不
-这有关系吗 -只是好奇
-不好说吗 -对
不 我讨厌坐车
-你每年都度假吗 -不喜欢
你现在的妻子不想见他们吗
不
你先问我什么了
-我想要你帮个忙 -噢
如果你不去见我妻子 我会非常感谢的
-或者 我是否可以在场 -我知道
我妻子是个不正常的女人
很多人都说她神经有问题
她的精神和身体都特别的敏感
有时 她的言行非常奇怪
和我在一起 她就很正常
除了她小时候引起的口吃
她还很不理智
你可以毫无理由和尊严的
让她做任何事或者说任何话
你去见她 一点意思都没有
亲爱的文克曼先生
我很想接受你的要求
但我也有我的命令
你可以跟她来 坐在隔壁
但是我要单独见她
我知道取消这次见面是很难的了
你可不可以就来点形式上的
比如说 我让她进来..
你和她随便说几句空话
然后我就带她走
我知道你很想不伤害你妻子
但是我也得服从我的命令
你想象不到她的害怕 非常疯狂的
我可以叫医生
那样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几年来 我都想让西亚知道她没有精神病
你应该理解我的处境
顺便问一句
为什么塞巴斯蒂安还戴着他的结婚戒指
是他父亲的 他和他父亲的关系不一般
关于我妻子..
他们有故事吗
-他们住在一起吗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他们相爱吗 -我不知道
-他们睡在一起吗 -他们非常好
就像兄妹
-你能忍受吗 -我懂得羞耻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有什么会引起羞耻吗
真正的大艺术家是不容易受到伤害的
我和他们不同
我最害怕的事就是孤独
-真的 -你惊讶吗
我看起来精力充沛
有修养 聪明 有天赋
我爱塞巴斯蒂安和我妻子
爱 噢 我不知道
我需要他们
但是我不肯定他们也需要我
所以 我想让我自己重要点
你不能取消这个见面吗
我想已经说定了
我求你
我知道是形式上的
但是这对我很重要
我给你钱可以吗
-多少 -一个合理的数额
-5万..10万 -10万
-支票可以吗 -行
谢谢你
你太理解我了
给 我把你名字写得很清楚
希望没写错
没错
-现在我更好奇了 -为什么
我看不起你这样贿赂一个公务员
这是你的责任
你必须有充分的理由来阻止这次见面
我们就这样吧
如果你跟你妻子一起来
我明天还可以见到你
感谢你这么慷慨
我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威胁藏在你的背后
-我不这么认为 -再见 文克曼先生
这么晚 前门还开着吗
我通知守门人
再见
第六幕 化妆室
你怎么样 亲爱的
-怎么了 -我好怕那个法官
把我写给你的话交给他就是了
如果他要问你话 你就口吃
如果你怕 我就在隔壁
冷静点
我会尽力的
后天一切就都过去了 我们去乡下
我知道一家小店 那里的东西很好吃
如果不太热的话
我们就去树林里散步 在树下睡觉
我们不能留下塞巴斯蒂安
我们把他也带去
合同到期了 他就要走了
-他不会走的 -这次他会的
-我会跟他谈的 -他疯了
-我不觉得 -我想他是的
-那就离他远点 -他没有我不行
每天晚上 他都要和我一起 他很焦虑
这样不好 但我又不能说不
把妆卸了
-你生我的气吗 -别这么说
你听起来很严厉
-我只是有点累 -你总是这样
-我让你累吗 -不 为什么
-你爱我吗 -当然
-没有你我会自杀的 -你可以找别人
-你说话很刺耳 -不 我只是累了
不久前 你说照顾我是你的使命
没错
你是我唯一的安全
有更多的安全
不是更好吗
很多安全中有一点小危险
不是更接近现实吗
-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累了
-你让我累 -我没说 但是
你让我累
塞巴斯蒂安让我累
你和塞巴斯蒂安都让我累
和两个疯子一起旅行让我累
所谓的艺术让我累
我对我们的目的已经失去了信心
我们没有一点意义
令人厌恶 荒唐无比
我们失去了我们的主题
我不知道主题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需要 我们已经过时了
我让你很累了
对 无尽的厌烦
我甚至没有觉得对不起你
你很懒惰 你不练习
昨天练了三个小时
你病的头天喝醉了
你见了一个朋友
-我没有见任何人 -管他是谁
我们在路上的时候
你和塞巴斯蒂安还打了一架
你懒惰 邀遏 无法忍受
也挣不了几个钱
合同到期了 随便你去做什么
如果你想下地狱也可以
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从来没有说我自己
我还是爱你
你理解吗
不管怎样 我还是爱你的 我对不起你
我所有的思想几乎都集中在你身上
你会努力不让你难过
看到你和塞巴斯蒂安的激情让我担心
我看到你们好像要撕碎对方
但我应该更了解的
你可以随便说什么 做什么
对你们两个人没有任何影响 你很恐怖
我知道 我认识到了
我永远都不能爱你们两个人 我不想这样
我甚至不想..
听我说
我们已经走到悬崖边缘了
羞辱 可耻
一切都够了
你理解我说的话吗
-你让我好累 -可怜的汉斯
不..你不理解
可怜的汉斯 可怜的罪过
世界已经破碎 在燃烧 在流血
可怜的汉斯 可怜的良心
应该是这个不是那个
是那个而不是这个
我相信我的常识
我也是 你的常识对我们没用
对我没用
可怜的家伙 你太累了 我要快的
你知道塞巴斯蒂安在哪里吗
他走了
-去酒店了 -我想不是
-我丑吗 -不
-你还是我的丈夫 -我们要离婚的
-我们一起去你农场 -不
你一定对我和塞巴斯蒂安都感到很累
我们就像疯子
-你笑什么 -塞巴斯蒂安
-你笑我和他在一起 -当然
上帝啊 我好累
把我从这个囚笼救出去吧
-噢 上帝 让我自由吧 -你想死吗
不 不是的
我想睡觉 你知道吗 每天早上..
你5点起来 焦急的趴在那里
就像一只黑鸟
你想睡到10点11点吗
-我想自由 -擤一下鼻子
噢 对不起
我已经好了 把晨衣给我
都这么潮湿
他们提供的化妆间..受不了
你应该向经理投诉的
对不起
不 来
不 很难受
我们没有互相理解
我们永远都谈不到一块儿
话都是错误的
完全不可思议..
-要叫出租车吗 -最好叫一辆
我不是很清醒 你也喝了酒
我去洗个澡
-噢 汉斯 -怎么了
-我好紧张 -别这样 我在这里
-你不会在应该房间里的 -我在隔壁
-那个法官太可怕了 -他没事的
他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
-你比我更了解 -我想是的
上帝
第七幕 审查室
晚上好 文克曼夫人
-欢迎 -晚上好
让我们坐下来谈谈
相信我 不会让你难过的
我想也是的
你的衣服真漂亮
谢谢你能喜欢
-我可以做点记录吗 -当然
我们通常是用磁带录的
但是机器会影响我们的信任
你说得对
今天是这个夏天最热的一天
荫凉处都有35度 很难受
-我喜欢热 -是吗
人就是不同
星期一没有演出吗
没有 我们星期一休息
-那就好 -是的
一晚上几场演出
现在是四场
-那一定很累吧 -会习惯的
你们去哪里度假
汉斯和塞巴斯蒂安说去非洲
-你自己呢 -我和他们一起去
在阿斯康纳 你这种人不常见
不像个家庭型的
我们在旅行时 经常在那里待几个星期
-费歇先生也和你一起吗 -对
-这样的三人组一定很棒 -是的
-像这样的爱.. -是的 那也是
-..有冲突吗 -开始有点难
你丈夫说 你担心这次见面
-汉斯怕我太敏感 -喝点什么吗
-很好 -白兰地 我这里饮料不多
随便
给你丈夫也来一杯 怎么样
他在外面很无聊 需要喝一杯
-要代你问候他吗 -是的 谢谢
马上
你丈夫叫我问候你
你很担心 但是我叫他放心
你真的很漂亮 文克曼夫人
特别是光线照在你脸上
原谅我
-我写了一个书面陈述 -书面陈述
-我给你 -我亲爱的文克曼夫人
请念出来 大声点
-为什么要大声点 -好让我解释重点
我不叫西亚·文克曼
尽管我的护照上是这么写的
我头发的颜色也不是的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的年龄
当我把门牙全换了的时候
我的嘴巴也变形了
我的身体有很多痛苦
最厉害的是疥疮
已经让我痛苦整整两年了
来得快 也去得快
另一个困难是我的高度敏感
突然的响声 强烈的光线和不舒服的味道
都会让我痛苦
一件普通衣服的压力
有时都会让我受不了
-很啰嗦 -不会
我的艺术生涯是从唱歌开始的
我和一个剧院签订了合同
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男人
他在音乐大厅里训练我
我们一起旅行了好多年
我就是这样遇到汉斯·文克曼的
我假装自己是个圣人
所以我就叫西亚
我可以在大厅的桌子旁一连坐好几个小时
看着我的手掌
有一次一个红点..
..出现在我的左手上
但是没有血
我做事非常出神 喜欢和圣人讲话
信仰和疑惑
蔑视和怀疑
都是游戏
但是 这些同时在我身体里存在
有时非常悲惨 有时非常愉快
-这不完全是我的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
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我知道你会觉得无聊的
很漂亮 我可以说你很聪明
但这不是重点
我想你跟汉斯和塞巴斯蒂安谈过这件事
这与此无关 还给我
-你不口吃 -有时不会
-为什么 -我不知道
-你在演戏吗 -对不起
演戏想骗我
-我为什么要 -你不要口吃
你丈夫说你小时候受过伤
是真的吗
你不用你的真名或者年龄
或者你自己的脸
你为什么要这么演
这个招供或者陈述什么的
跟我写诗啊
你想我在法庭上念出来吗
把这看作一个剧院
你丈夫排演了这一切
我们坦率点吧
艺术家有他们表演好奇心的方式
你扮演得不错
但我可以看穿你伪善的面具
在这里只有陈述事实
你叫什么名字
科洛蒂·蒙迪瓦
很好
年龄
我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
你一定知道你自己的年龄
-别叫我科洛蒂 -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吻我
年龄 你这个可恶的剧院妹子
别歇斯底里 不要演戏了
停
这是你自己的事 你让我愤怒
汉斯·文克曼
她突然就这样
-我们只是在谈话 -我听到你对她叫
她肯定是捏造的
她不可能捏造吗
叫出租车去医院
-我开车去 -不用 谢谢
我不许你坐出租车 我要叫警察保护
我要和你一起去把这个弄清楚
那里有两个医生和警察
谎言总要拆穿的
我已经努力想温和点
但是没有任何用
对你 对我都是不幸
叫警车
我是阿伯拉汉森医生
阿伯拉汉森法官
几分钟就到
我们不需要帮助 两个警察就可以了
我们去大众医院
一切都会清楚的
拿着她的包
第八幕 酒吧
-你迟到了 -我们没有定时间
我们说了3点 现在是4点半了
我已经等了一个半小时了
你应该道歉的
对不起
-你有什么事 -谈事
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发生了很多事
听你的口气 不是好事
那就看你怎么看待
我们的代理人说
远东之行因为战争而被取消
美国之行也因为这事而充满危险
这就表示6个月的假期和失业
-我们会损失很多钱 -当然
-每个人50万 -可能会少点代理人没有钱
那么 我们就只能在意大利了
至少是很烦恼的事
我就是想讨论这个
你知道我不会永远借钱给你
这是律师拿来的 关于你的帐
右边是收入 左边是支出
背面是总数
我们的结余是296000法郎
我在阿斯康纳的房子也要值点钱
我也给你买了一股
所以 我们可以签订一个新的合同
告诉鲍尔 我会再做一个季节
但是我要预付款
你会管这事吗
我们把房子卖了 对不起 我要走了
还有一件事
好像又不是好事
代理人的信
我们的费用有的问题
他建议了两种方法 要么分开
要么就降低2/3的要求
他建议第一种
这适合我 我想停一两年
问题是 你和西亚怎么样
西亚和你应该跟他谈谈未来
-西亚和我 -对
你们的结合很有趣
你们要努力干点新的东西
西亚不能永远跳脱衣舞
我认识一个好老师 撒拉·弗兰克
屁
我不管 做你喜欢的
还有一件事
你的支票帐户已经透支12000法朗
银行打电话给我们的律师
但他也没跟你说
你也没跟他说 他叫我告诉你
-还有别的事吗 -是的
我们要决定谁来为西亚付酒店的钱
你 我 或者她自己
-她说她自己付 -不会的
她总是向我要钱 小数目还好商量
但我们要决定谁来处理她的经济
-你是她的丈夫 -对
所以 我们同意以后我来管她的经济
你可以告诉她吗
如果我说的话 她会生我气的
她决定应该自己来管
-我跟她谈 -你太好了
修车场说车子已经弄好了
谢谢 我去开来
他们说音响已经过时两年了
-可能意味着.. -还有什么事吗
看看我的单子
有些什么
没有什么了
你怎么样
-很糟 -你们吵了
那也叫吵吗
我们在扮演观众和演员
一个长节目
她说 我不能满足她
-你 -她说你可以 你怎么做的
爱和温柔让她不安
左手伸进她里面
右手摸她的阴蒂
她就可以达到几个高潮
然后你就可以随便做了
你怎么知道的
没有想象 就会绝望
-别跟她说我们谈过这个 -当然不会
别马上就开始
假装你是一点一点发现的
-你别担心 -我和你在一起从来不知道
-你怎么忍受她的 -没问题
她很有意思的
我一直爱着她的精神
爱永远都是信任 是希望..
..永远都要坚持 是吗
-但你还是厌烦她 -对 但是她不在乎
-我们在倒退 -我知道
-我们马上要把她拉回来 -谢谢
-你还不疯 -事实上 我觉得我是的
我来付吧
你讨厌她吗
不 还没有那样
但我以前更喜欢你
在我带走西亚之前
在你开始喝酒和变得邋遢之前
我甚至爱慕你
你觉得你是一个很温暖的人 很有生命力
你有的 西亚也有
-是什么 -光
你可能会笑
但没有其它的词可以形容
我和西亚一直在想扑灭这种光
我在等代理人的电话
我可以叫他打电话给你见个面吗
你会出席吗
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 当然可以
第九幕 审查室
8月9日 星期三晚上
今天早上 文克曼先生和费歇先生要求见面
费歇先生说了话
他跟上次完全不同
他的傲慢和咄咄逼人完全没有了
他通情达理 和蔼可亲 非常坦率
他建议他和他的朋友
在星期三的演出后再来拜访
他们会扮演一场禁戏
他们会给我私人演出
并解释其中细节
我同意了他们要求 没有别的观众
进来
-欢迎 -对不起 迟到了
雨太大了 不好走
别担心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们会布置场景
可惜这里没有灯光效果
我叫守夜人不要打扰我们
如果他中途闯进来
可以想象一下他的脸
-你怎么样 -很好 好漂亮的花
当医生说你不严重 我就放心了
你完全恢复了吗
只是有点厌烦药物
-我希望不会太难 -不 对我不会
我要讲点废话
打扰下
只有一个问题
那个特别的演出怎么样
我们在书上看到
记得不太清楚
也许是汉斯小时候听说的
我们想娱乐一下 激励了我们的想象
-那么说不太容易 -对 不太容易
这叫祈祷
艺术家都是这么敏感的人物
要来演一个仪式 可能没什么意思
但是我们经常要跪下来祷告
一个仪式游戏 一个咒语
一个规则 一种对话
我不太精通精神的东西
但是我们渴望有一个拉丁名字
阿伯拉汉森医生
你自己经历了脆弱
渴望投降
也许就像个小孩
-为什么要刀 -你不知道
我没看过 只听说过
我可以把它拿走
不 告诉我有什么用的
这个袋子里是酒
在一定的时候 我提起袋子
从下面刺进去
酒就会漏进盆里
-我知道 -关灯
完全安静 鼓声就在黑暗中
不 我要光线记录
我们不要完全黑暗
塞巴斯蒂安 我们准备好了
声音越来越小
非常安静
更加安静
还是很安静
鼓声开始 西亚
不 先让我
告诉你们
我父亲想我做一个律师
就像他和他的父亲
我别无选择 这个案子是强加在我头上的
是上面分给我的 我是奉命行事
我非常小心
如果让你们绝望 我也没办法
我骂了你 我现在向你道歉
也许你恨我
我有一种不明的害怕
也许不是好奇心
我想更接近的看你们演戏
也许是一种想参与的模糊的渴望
也许是一种秘密..我不知道
我有下属也有上司
我接受和下达命令
你们很自由
但是我不嫉妒你们 也是可怕的自由
是吗
我不理解你们
我不知道是什么驱使你们
或者你们的关系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和你们的关系
也许你们会笑我
或者不笑我
不 我想你们是认真的
我们跑题了吗
-好像是的 -我同意
我一直在害怕
我的第一个记忆就是害怕
我怎么能给你们一把进入我的钥匙
让你们能理解我的恐惧..
我在说什么 我要冷静下来
我是恐惧的牺牲者
现在是早上2点 我们都累了
你为什么要笑 费歇先生
我没笑
在这个审查室做这样的事是个错误
应该在法庭上发生的 在证人面前
别怕了
从现在开始 你来命令
亲爱的艺术家们
你们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观众
我拿凳子坐到这里
希望这样方便
表演开始了吗
或者乐队开始
非常深刻
言归正传..
我有两个名字
我出生 长大 受教育
我活了好多天 睡了好多晚上
我高兴过 笑过
我伤心过 哭过
失望 温柔..
爱
全部在这里
你当头一棒 费歇先生
你喜欢的暴力
你的手触摸到我的皮肤 它在燃烧
但是也触摸到我的记忆和我的自尊
你打我 羞辱我
也许不是 也许你感到很满足
看我的手在颤抖
我想哭
我想这是悲哀的形式
如果你理解我的话
依靠在某个人的身上
寻找温暖和安全
好一场戏
我很高兴接受我职业中这种残酷的形式
申斥 羞辱 审判 调查
残酷的欲望
还有其它的什么可能吗
我在问你们 艺术家们
你们一定知道
你们知道
塞巴斯蒂安·费歇
科洛蒂·蒙迪瓦
汉斯·文克曼
开始吧
我会为我们的表演解说的
西亚 站在高椅子上打鼓
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破晓
我们不能带到在这里 你要想象
我知道 破晓
我端着碗面对着升起的太阳
塞巴斯蒂安·费歇站在我后面
在黎明前 云从海的上空飘过来
光线已经够强 在这个时刻
西亚把上帝的面具戴上
我知道
塞巴斯蒂安向后伸出他的手
抓住西亚的前臂
然后慢慢向上升起
同时 我把碗举过头顶
光线从面具上映在血里
我知道
我从碗中喝掉
吞下倒影
之后 西亚慢慢往下
这就是所有的
我知道
阿伯拉汉森医生已经死了
一个医生接受了
医生确定是死于心脏病
这三位艺术家后来因他们
称之为祭奠的哑剧而被定罪
他们交了罚金 做了审查
夏末 他们去了度假
他们一直没有回到这个国家接受质疑